他分不清了。
他和江晨之间,从来不是简单的谁逼谁、谁害谁。江晨用Rush、用皮鞭、用命令拆碎了他的骨头;可他也用滥用过职权,把江晨最后一条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他们互相把对方拖进了深渊,只是用的绳子不一样。
“我和他之间的事很乱,也很难看。”他停了一下,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,“但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老陈没有立刻说话,看了李岳很久。李岳撒谎的时候是什么样,老陈太清楚。李岳能在案情上藏情绪,能在同事面前把伤口遮得滴水不漏,可真正触到原则线时,他反而不会玩花活。
这句话,老陈只信了六成。剩下四成,是一个老刑警对人性的本能戒备;可至少最坏的那条线暂时压下去了,老陈胸口那股一直绷着的寒意也终于松了一点。他没有亲手养出一个会拿警察身份去侵害孤儿学生的畜生。
老陈把手机扣回桌面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承认了什么吗?”
李岳没有回答。
“公权私用。违规查询公民个人信息。用内部系统追一个和案件无关的学生。”老陈说,“你以为你没犯罪,就没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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